
美军越境生擒马杜罗,简中网上一些自由派人士絮絮叨叨“国际法”“程序正义”之类左派的话术,大名鼎鼎的秦晖教授,还搞了一期讲座《主权、人权与霸权:从委内瑞拉看世界向何处去》,义愤填膺地指责此次军事行动,既违反了程序正义,也没有出现结果正义,还制造了额外的事端,是彻彻底底的失败!这不仅让我想起中国先贤孟子的一句话:“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。”
这句话出自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。当时齐宣王向孟子发问,提及商汤流放夏桀、周武王讨伐商纣的史实,质疑“臣弑其君”是否合乎道义。孟子回答说,我只听说周武王诛杀了一个独夫民贼叫纣,没听说他是弑君。
孟子直言“诛一夫纣矣,未闻弑君也”,绝非为叛乱张目,亦非空谈的道德评判,而是站在民为邦本的核心立场,划清了“君主”与“独夫民贼”的本质界限,为反抗暴政的正义性奠定了思想根基。商汤伐桀、武王伐纣这两场被后世称为“汤武革命”的变革,以鲜活的史实印证了孟子思想无上的正确:当君主背离“保民”初心沦为暴政源头,民众与臣子的反抗便具备了不容置疑的正义性。
展开剩余73%商汤伐桀,是民不堪命的奋起反抗。夏桀是历史上公认的暴君,他耽于享乐,耗尽民力建造倾宫、瑶台,终日与宠妃妹喜饮酒作乐;他施行酷政,用“炮烙之刑”残害劝谏的忠臣,对百姓横征暴敛,致使“百姓弗堪”。当时的夏朝,田地荒芜,饿殍遍野,民众怨声载道,甚至发出“时日曷丧?予及汝皆亡”的怒吼——宁愿与暴君同归于尽,也不愿再忍受其压迫。商汤本是夏朝的方伯,他目睹民生疾苦,率先以仁政收拢人心:轻徭薄赋,赈济灾民,任用伊尹等贤才治理邦国。当夏桀将商汤囚禁于夏台,更激起天下诸侯的愤慨。商汤获释后,顺应民心举兵伐桀,在鸣条之战中击败夏军。面对溃败的夏桀,商汤并未将其视为“君主”而手软,而是将他流放于南巢。这一行动,绝非以下犯上的叛乱,而是解救万民于水火的义举。夏桀失去民心、背离君道的那一刻,就已从“君主”堕落为“独夫”,商汤的讨伐,正是替天行道、顺应民意的正义之举。
武王伐纣,是天命与民心的双重抉择。商纣王的残暴,较之夏桀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他穷兵黩武,频繁发动对东夷的战争,掏空了国家的财力;他荒淫无道,建造酒池肉林,以虐杀为乐,剖比干之心,囚箕子之身,逼走微子等贤臣,让商朝的朝堂沦为独断专行的暴政机器。百姓在苛政下苦不堪言,社会矛盾尖锐到极点。而身处西岐的周文王、周武王,则以“德”立身,推行“耕者九一,仕者世禄”的政策,善待百姓,礼遇贤才,赢得了天下诸侯与百姓的拥戴。当周武王率领诸侯联军渡过盟津,在牧野与商纣王的军队对峙时,商军士兵竟阵前倒戈,“前徒倒戈,攻于后以北”——这正是民心向背的最直接体现。牧野之战,纣王自焚于鹿台,商朝灭亡,周朝建立。周武王诛杀纣王,并非篡夺王位的叛乱,而是顺应民心、终结暴政的必然结果。纣王的覆灭,不是因为他失去了“君主”的身份,而是因为他早已成为祸国殃民的“民贼”,被天命与民心共同抛弃。
在孟子的政治哲学里,君权的合法性从来不是天命所赐的世袭特权,而是建立在“保民而王”的责任之上。君主与百姓本是互惠的契约关系:君主以仁政养民、教民,百姓则以拥护回报君主;若君主背离这一根本,化身桀纣那般的独夫——竭泽而渔地掠夺民财,穷奢极欲地践踏民生,以暴政将百姓逼至“父子不相见,兄弟妻子离散”的绝境,那便不再是万民拥戴的君主,而是站在天下对立面的民贼。此时,君主的身份已然消解,剩下的不过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独夫,讨伐他自然不是以下犯上的“弑君”,而是替天行道、拯救生民的正义之举。
孟子的这一论断,更是对“君权神授”的大胆颠覆。在先秦时代,统治者动辄以“天命”粉饰专制,将反抗斥为逆天之举。而孟子却一针见血地指出,“天视自我民视,天听自我民听”,民心才是天命的真正载体。桀纣失去民心,便是失去了天命的庇护,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独夫;商汤放桀、武王伐纣,并非篡夺君位,而是顺应民心、承继天命的正义行动。这种思想打破了君主专制的思想枷锁,将评判统治者的权力交还给百姓,彰显出震撼后世的民本光芒。
说到底,孟子的“诛独夫”之论,从来不是鼓吹暴力,而是树立了一道政治伦理的红线:君主的权力是为民所赋,亦需为民所用,背离民生的专制暴君,终将被历史与人心所抛弃。将民心视为衡量君主资格的最高标尺,为后世反抗暴政的正义性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支持。
可叹包括秦晖教授在内的自由派知识分子,活在21世纪,思想深度却赶不上2500年前的孟老夫子,这不仅令人叹息,而秦晖他们在目前似乎代表了中国知识界最高水准,这就更令人扼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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